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搜查線:雀仔街一隅 匠人緊守雀籠工藝 (06:00)


75歲的陳樂財,堅守着一門臨將消失的工藝。



【on.cc東網專訊】旺角雀仔街(園圃街雀鳥花園)是香港的熱門旅遊景點之一,當中引人入勝的除了是各式各樣的雀鳥外,還有一門正在消失的手藝。在這條街的一隅,一位老師傅只花數下動作就把雀籠分成幾個部件,用油掃將生漆塗上雀籠,一下復一下,直至每個部件都均勻地沾上紅褐色,原本外觀殘舊的竹籠在這位師傅手下變得煥然一新 ─ 他是75歲的陳樂財,一位維修雀籠的工匠。

財叔從小跟舅父賣雀,10多歲就入行學造籠,師承舅父和另一位名師,做了10多年才開了自己的店,一做便是62年。要造一個雀籠,不計手工的話,10天就可以起貨,但若要造得精細則隨時花上一個多月。雖然是製造雀籠出身,但財叔已有20、30年沒有造籠:「沒有時間,維修多,放不了手做其他事。」

維修雀籠工序繁多,修好了破損的部分,還要為其上漆,所以光是維修就佔去許多時間。各人拿來出自不同師傅之手的雀籠,要將它們一一修好,財叔坦言比從零開始造一個新的更難。「我們做維修的是百家姓的,造籠的師傅做甚麼工夫,我們就做甚麼工夫,不是做自己工夫。我維修得比原本漂亮也沒用,都不配合那個籠。」他比喻只造籠為坐井觀天,反而維修可見識更多師傅的手藝,甚至可以偷一下師,學習別人的技術。

財叔學師時尚未是香港人養雀的高峰期,他說70年代最多人養,不過近年卻少了:「禽流感經常肆虐,雀友搭不了公共交通工具來。」財叔解釋玩雀的人多數拿着籠雀周圍去,在現時雀友們不方便外出的情況下,就少了人玩。他同時又不忘為鳥兒平反,指雀友對牠們服侍周到,每天為牠們洗澡,又只餵食「靚嘢」,所以不會有禽流感。

維修、造籠並不是人人都可以學的一門手藝,因為雀籠表面塗上的生漆是致敏物料,對此敏感的人士可說是與此行業無緣。撇除致敏一點不說,造籠同樣遇上青黃不接的困局,財叔說:「沒有人學,現在的人不學師,每一行都是,不止我們這行。」財叔只願教一心一意學藝的人,寧願年輕人學好一種技術當專才,也不想他們「周身刀,冇張利」。

每日坐在小小的舖位開檔,財叔最大的娛樂就是和雀友聊天。不少雀友經過時也會喚句「財仔」!與他談談鳥兒、閒話家常,「所以我不會寂寞的。」懂得維修雀籠的師傅一個接一個退休,財叔可說是雀友們的救星,不過他坦言維修頗費神,自己今年已75歲,再過幾年也該退休。不少雀友為了「阻止」財叔退休,甚至買健康產品給他,「他們叫我食完出聲!」言談至此,他也不禁眉開眼笑。

可惜的是,財叔退休的一天總會來臨。想盡快賺錢買到一個安樂窩的人太多,有耐性學藝的人太少,這門被列為香港非物質遺產的手藝,以後可能只能在內地找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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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70、80年代,養雀文化於香港曾盛極一時。(吳啟偉攝)


陳樂財在雀仔街開舖為雀友維修雀籠,是有62年經驗的老師傅。


造籠出身的他現時只做維修,他說維修比製造難。